【雷安】当世界只剩下雷狮和安迷修两个人,雷狮会干什么?

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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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凛冬季节 冬爹写的搞事文。

·字数没三万,但也有一半,冬爹你自个儿看着办。

·画手写的文画手写的文画手写的文

·不要对文笔抱有什么期待,三无产品质量没保障,大家看着玩玩就好。

·凹凸大赛末期设定,私设依旧一大堆,而且还要ooc。

·剧情狗血又老套,是那种【看了前面三段就知道结尾是什么】的那种文

·剧情若有雷同纯属意外。


Ok?↓

 

 

30.

安迷修一睁眼就看见了雷狮的脸。

“卧槽安迷修你终于醒了妈的我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我当时怕不是脑子被船撞了才会把你给救出来我就应该把你扔到嘉德罗斯的棍子下面让他把你给擀成肉饼然后……”

安迷修果断闭上了眼。

 

29.

凹凸大赛已接近尾声。

参赛者总人数从四位数变成三位数再到两位数,现在则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个位数。

八小时前名单上的个位数数着数着还能比出一张布,现在横竖怎么数也只能比个剪刀手了。

或者写个井。

 

28.

“你说金他最后和嘉德罗斯同归于尽了?!!!”安迷修一脸难以置信。

“是啊,那小子黑化起来不得了,本大爷都没把握能完全压制住他。”雷狮往篝火里扔了根柴,“倒是你跟个傻逼一样一股脑地往他俩交战的地方跑,拉都拉不住,第一次看见有人送死还带这么积极的。”

安迷修垂下视线:“那是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在最后时刻嘱托我,如果金再次失控的话,拜托我去唤醒他。”

“得了吧,用脚趾头想想都清楚去叫醒黑化后的金无疑是等同于去找死。而且我觉得让金亲自去报了格瑞的仇,这不挺好。”

安迷修摇摇头,没有回答。

雷狮也没有想要再说话的意思,手里把玩着一颗石子,看着面前安静燃烧的篝火。

安迷修也盯着篝火,似乎想要从噼啪迸射出的火花中看出些什么花样来。

空气安静到一种近乎尴尬的地步,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虽然他并不愿意和恶党有过多的交流,但现在能说得上话,不,应该是能说话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雷狮这么一个了。

安迷修酝酿了一下语气,为了让自己显得友善一点,他努力扯了扯嘴角:“那个……雷狮,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知道。”简洁明了。

安迷修觉得自己的笑容还能再抢救一下:“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杀了我,反正我现在浑身是伤,双剑也断掉了,趁火打劫不是你们海盗最喜欢干的事情吗。”

“好巧,为了救你我的锤子也断掉了。”雷狮回以一个相当和善的微笑,然后下一秒就把石子扔在安迷修脸上。

安迷修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傻了才会尝试去和雷狮交流,他果断捡起一把石子朝雷狮投过去。

两个成年人开始用小学生的手段来解决问题,最后发现这样显得双方都很幼稚,于是两人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架。几回合下来雷狮脸上挂了彩,安迷修由于本身就带有伤,刚才又被雷狮一拳打中腹部,现靠在一棵树上用手捂住嘴止不住地咳,直到嘴里一股铁锈味,手一摊开,是血。

“啧,”雷狮顿时没了心情,“你现在这样子真的是连弱鸡都还不如,杀了你都嫌浪费时间。”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准备走人。

“等等等等——”

裁判球标志性的尖细声音突然响起,雷狮不耐烦地回头,看见凭空出现的裁判球战战兢兢缩在篝火旁边。

“我我我我是来传达丹尼尔大人的话的…………

——“最后的两名参赛者,雷狮和安迷修,丹尼尔大人说要你们十天之内结束这场比赛,不然会强制让其中一人退赛。就这样我我我我先走了。”说着裁判球滚向一旁的草丛。

十天之内吗……

安迷修擦去嘴角的血,平复了自己的气息,不巧一抬头就对上了雷狮的视线。

安迷修顿时浑身战栗,手指扣紧了身后的树皮。

——那是狮子看猎物的眼神。

“别那么紧张,都说了你现在这样子我杀了你都嫌浪费时间。”雷狮嗤鼻,“这样吧安迷修,咱们做个约定如何?丹尼尔不是说了要给我们十天时间吗,那么这十天就当作是休战期,咱俩和平相处。等到第十天,正好我和你的武器都修好了,你也不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了,我们就打一场。”雷狮顿了顿,“不到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行,”安迷修想了想,伸出右手小指,“拉勾吧。”

“多大个人了做约定还要拉勾的?”

雷狮无比嫌弃地伸出手勾住了安迷修的指头。

 

27.

安迷修一脸惆怅地坐在凹凸大厅最中央的长椅上。

以前这个位置相当抢手,不管是早中晚还是凌晨大半夜都是被人给占了的,因为据说这是凹凸大厅最黄金段的位置,坐在这里不仅能看见大厅里所有发型奇特的帅哥和漂亮小姐姐,还能围观各路神仙打架顺便脑补出一部可歌可泣的狗血爱情故事。

现在坐在这里的确实是有个发型奇特的帅哥,但是没有漂亮小姐姐。

现在坐在这里的确实是有个神仙,但没人和他打架,更别说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了。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抢到一次黄金椅的座位,还是包场,要知道以前从清晨5点开始想要靠近大厅中央地带就是不可能的了。安迷修叹口气,感叹世事无常。

坐在黄金椅上看了三个小时风景,说是看风景,其实也就是发呆,大脑全程一片空白,整个人跟废了一样。安迷修觉得自己这么下去不行,得找点事情给自己做,不然这十天熬下去还没等到跟雷狮打起来,自己就先瘫了。

然而在大厅里瞎转悠了十几圈,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了。

保护可爱的小姐们?活着的就两个大男人。

刷刷野怪打打积分?手头积分已经破亿了。

找那个恶党打一架?骑士是要遵守诺言的。

安迷修深思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刷刷野怪。不为积分,只是因为如果看到那些怪物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能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在这生机勃勃的世界上,说不定还能尝试用意识和它们交流,以此度过这漫长的十天。

——个屁。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连野怪都没了?!一只都没了??!!!!”

安迷修花了一上午从寒冰湖跑到火焰山,再花了一下午从诅咒高地跑到自由丛林,最后终于在自由丛林找到了一只活着的,落单的裁判球。

“因为丹尼尔大人考虑到你和雷狮现在并不需要虐野怪一刀999赚积分这种服务了,所以为了节约经费就把这个服务给取消了。”裁判球振振有词有理有据。

“那么这里的小动物小昆虫呢?!!!它们怎么也消失了?!”

“手滑,一起删了。”

“那么风景呢?!!!你看看现在的地图,看看现在的场景建模,做得跟个盗版垃圾游戏一样!”

“反正这世界就剩你们俩了,懒得渲染了,凑合着过吧。”

“噢这样啊。”安迷修微微一笑。

“是的是的。”裁判球表示很倾城。

安迷修第一次捞起裁判球然后将其砸在地上,那一刻他突然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把裁判球按在地上摩擦的心态了。

因为真的很爽。

妈耶现在连裁判球都敢欺负我了,老子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傻白甜?!

安迷修很不骑士道地踹了躺在地上的裁判球一脚,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思考人生。

自由丛林是他原先最喜欢来的地方,其中一点是这里的怪等级都很低,对他造不成威胁,而且这里风景还不错,时不时的几声清脆鸟鸣会让人心情舒畅,丛林深处那一潭清澈的闪着阳光碎屑的湖水更是让人赏心悦目。然而现在别说鸟鸣,连鸟毛都找不到,那潭水也变成了一个填着蓝色不明物体的巨坑。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以前有很多新手会在这里碰壁,这时候就需要一位英勇善战的骑士来引导他们突破重重困难,要是再与一位美丽的小姐展开美妙的邂逅是再好不过的了,虽然这个愿望从没实现过,好人卡倒是收了五箱。

但也比现在自己蹲在地上和一个已经冒烟快嗝屁的裁判球玩干瞪眼好得多。

安迷修想起了师父生前对自己叮嘱的“一定一定要找个值得你信赖的人陪伴你一生,不然你会寂寞如狗。”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他老人家从哪本街边卖的小说里看来的,但他现在却有点认同这种说法了。毕竟某一天醒来后发现大家都消失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别说找个人说话,身边连个有生命特征的物种都没有,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或许连狗过得都比现在的自己好。

这么想来这个冷漠的世界只有裁判球还有一丝温度。安迷修有点后悔把它给砸了。

要不然我去买瓶安眠药?然后一觉醒来就是十天后,方便快捷又省事。

安迷修起身,蹲得太久腿有些发麻,简单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安迷修心想老头子可能说得还真没毛病。

寂寞会不会让人变成狗他是不知道,不过寂寞能让人带上万米厚的滤镜安迷修是深切感受到了。

不然为什么眼前的雷狮明明还是那副拽得跟欠了他八百万差不多的样子,可我却觉得他和蔼可敬又可亲?

 

26.

雷狮坐在火焰山的火山口上喝着扎啤吃着烧烤。

以前嘉德罗斯也喜欢来这地方,只因据说每一个用棍子做武器的人不在岩浆里面滚一圈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耍棍的。

于是九岁的孩子似乎明白了人生的真谛就带着自家俩小弟雄赳赳气昂昂赶到火焰山结果发现雷狮和他的f4们正在那里开party。

王者将要沐浴的高贵岩浆岂能被肉串的气味给玷污!

一个字,往死里打!

现在没了嘉德罗斯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吃一次烧烤了。

不过这也太过安静了。

佩利不再叫,帕罗斯不再调笑,卡米尔不再抱着果汁坐在一旁冷漠吐槽。

艹。

雷狮把喝空的啤酒瓶子甩进滚着沸泡的岩浆里,看着瓶子慢慢沉下去,他觉得自己内心里的某些东西也快要随之沉进了滚烫的岩浆里。

雷狮在火山口上坐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雷狮决定要到处走走。毕竟一味缅怀过去不是他的作风,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了他雷大爷一个人他照样过得潇洒自在又快活。

更何况现在是两个人。

雷狮径直向自由丛林方向走去,准备给自己找点乐子。

 

25.

好你个伪君子,居然连裁判球都不放过。

雷狮看着安迷修含情脉脉地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裁判球深情对视,那灼热的视线仿佛要把裁判球给烧个洞。

艹,安迷修还有裁判球陪着,我身边连个裁判球都没有。

雷狮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酸。

 

24.

“雷狮你这是嗝屁了吗?!”安迷修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上下打量着雷狮。

“你他妈才嗝屁了,本大爷现在好得很!”

“那你的影子呢?!!”安迷修指指雷狮脚下。

雷狮低头。还真没有。雷狮看向安迷修的脚下,也没有。

雷狮笑得猖狂,安迷修莫名其妙。

雷狮靠近安迷修,低头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随后放低音炮:

“本大爷现在是做了鬼都不会放过你了。”

 

23.

安迷修觉得人活在世上果真就是一个“贱”字。

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想要有人陪着说说话,哪怕是垃圾话都行。

现在两个人的时候互相打个招呼都嫌烦,更别说互怼垃圾话。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安迷修忍无可忍,朝身后跟着自己的雷狮喊道。

“我跟着谁是我的自由。”

“那就请你安静地跟着我好吗?不要我每干一件事你就要动动你那高贵的嘴皮子。”

“本大爷这是言论自由。”

“………………”

要不是自家的流焱凝晶还没被修好不然安迷修真想提着双剑敲开雷狮的脑袋看他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安迷修第十八次开始想念那颗两天前被自己砸烂的裁判球。

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两天有了雷狮在身边,生活至少没有再无趣到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步了。

但是安迷修觉得再和雷狮待下去自己会突发脑溢血猝死。

因为没有影子而错以为雷狮已经死亡这事,雷狮他本人以半小时一次的频率以各种姿势对安迷修展开了嘲讽,气得安迷修第一次徒手拆了凹凸大厅然后成功得到了裁判球的温馨警告。

接着安迷修砸了人生中的第二个裁判球。

雷狮在一旁起立鼓起了掌。

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和裁判长好好谈谈,毕竟这是工作态度问题,再怎么说他和雷狮还没被淘汰掉,怎么能如此敷衍了事应付玩家,五星好评不想要了吗?

“尊敬的参赛者,由于你是免费玩家,你无权对裁判长提出此类要求。”客服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冷漠的字。

“那我现在氪金可以吗?”

“抱歉,充值服务已经关闭。”

安迷修看着逐渐暗掉的屏幕,感受到了世界对免费玩家的不友好。

“你这行为算是白嫖,出门是要被套麻袋关小黑屋的。”雷狮一边把坏掉的裁判球当足球踢一边说道。

“你这行为算是鞭尸,出门是要被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

“可我不稀罕。”

“可我穷。”

雷狮看了安迷修一眼,笑了。

那是一个少年般的阳光笑容。

安迷修第一次觉得这恶党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撒在雷狮的脸上,安迷修能看见雷狮长长的睫毛在眼眶印下的一片阴影,紫罗兰的眼中泛着光,里面倒映的是安迷修的影子。

清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

此刻站在安迷修面前的仿佛真的是一位十八岁的普通少年,而不是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鲜血的恶魔。

他看见雷狮缓缓张口。

安迷修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跟着老头子看什么狗血言情小说,因为他此时开始不争气地脸红并且心跳加速。

他听见雷狮说:

“没事,我有钱。”

“…………”

“有很——多钱。”

“……”

“有这————————————————么多。”

安迷修一口老血哽在喉,提起拳头就往雷狮脸上抡。

没等安迷修的拳头招呼在雷狮脸上,雷狮就握紧安迷修抬起的手腕,拽着他往一个方向走。

“恶党,你干嘛。”

“带你去一个地方。”

22.

“然后你就把丹尼尔的办公室给砸了,可为什么要我来付钱赔偿?!”

“大概这就是官二代吧。”雷狮理直气壮,“不过你一直抱怨的渲染问题这不就处理好了吗,你看这阴影,实打实的,黑得跟那谁一样。”

“可我的钱呢?”安迷修崩溃,“还好在大赛中购物是靠积分,不然我真的是连饭都吃不起了。”

“我不是说了吗,”雷狮调出私人终端往安迷修的账上把刚才的赔偿费打了过去,“没事,我有钱。”

雷狮想了想,又敲了五百万过去。

“大不了我养你。”

 

21.

凹凸星球的天气可以说是相当任性了。

前一秒还是热浪升天,下一秒冰雹可能就劈头盖脸给你砸下来。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暴风雨可能就要立志把你给淋成落汤鸡。

比如说现在。

“雷狮你有毛病吗都说了今天要下雨你还要出来找什么东西,改天不成吗!!!!”安迷修在雨中狂奔且狂吼,但雨声很快盖住了他的声音。

“不成。”雷狮脱下外套并将其撑在头顶,他冲安迷修扬了扬下巴,“过来。”

安迷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湿得不成样子的白衬衫,最终还是挤在雷狮举起的外套下。

“算你还有点良心。”

“今天这事可是你自己说要跟过来的,只是没想到骑士大人翻脸翻得这么快。”

“我……我只是想着找东西这件事两个人做起来效率再怎么也比一个人高点。”

雷狮没再说话,把外套盖在两人头上,一只手撑着外套,另一只手搂住安迷修的肩。

两人突然间太过靠近的距离让安迷修有些不大适应,外套并遮挡不住多少雨,却似乎能将一切与他们与无关的事物都隔离开来。他感受不到冷风挂在脸上的刺痛,却能感受到雷狮的鼻息轻轻撒在自己的后颈上;他听不见耳边倾泻的磅礴大雨,却能清晰地听到雷狮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安迷修几次想开口说要不我还是在外面淋雨好了,但每次都被雷狮那按着他肩膀的大得惊人的力量所回绝。

在雨中与雷狮并排奔跑的安迷修,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外套你先拿着。”

雷狮突然把外套扔给安迷修,安迷修被带着雨水的外套糊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雷狮就已经跑出了十几米远。

安迷修看见雷狮在草丛边停下脚步,然后蹲下身在草堆里翻找着什么。

大概他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吧。安迷修心想。

几分钟后雷狮站起身,安迷修以为他要回来,还特意把外套举高了一点,没想到雷狮依旧站在原地,浑身淌着水,隔着一百多米对着安迷修喊:

“安—迷—修—你—要—看—魔—术—吗——”

安迷修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啥?!!!!”

对面的雷狮依旧扯着嗓子喊:

“魔—术—!!本—大—爷—来—现—场—表—演—一—个—给—你—看——”

安迷修觉得这人怕不是被淋傻了:

“看个屁屁!快回来!冷死我了!!!!”

“这—可—由—不—得—你——”

说着雷狮就笑了。

安迷修惊觉自己对雷狮的笑容毫无抵抗力,不管是上次咧着嘴的还是这次只是翘起嘴角的,自己的心脏似乎总会停跳那么一拍。那双紫色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哪怕是隔着千万粒雨滴再加一百多米的距离,也能轻易并准确无误地抓住自己的心。

我这真是逊爆了……

雷狮站在暴风雨中左手插着裤兜,右手高举过头顶。紫色的眼睛似乎在闪着光。

安迷修明白他从来都不是暴风雨的受害者。

“安—迷—修—你—给—我—看—好—了——”

而是暴风雨的支配者。

他打了一个响指。

一声惊雷骤然在他身后爆开。

也在安迷修的心脏深处轰然炸开了花。

 

20.

“喂,醒醒。”雷狮拍着安迷修的脸,“这么好看?都看呆了?”

安迷修猛地回神,发现雷狮已经站在他跟前,而自己手里拿着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连忙捡起来,看见白色的外套被泥水给污得面目全非,脸上羞得一片绯红。

“外套我会拿回去洗的。”

“好啊,”雷狮勾着安迷修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身边带,“还有刚才问你话呢,觉得本大爷表演得怎么样?”

安迷修拍开雷狮的手。

“逊爆了。”

 

19.

“噢对了,你都不好奇我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我对打听别人的私事没有兴趣。”

“切,没意思。”

“不过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

雷狮看向安迷修。

 

18.

第二天安迷修就发烧了。

鬼知道为什么一起淋雨的明明是两个人,自己生病了,雷狮却还能声情并茂地在自己面前演讲着垃圾话。

“不应该啊安迷修,”雷狮看着温度计啧啧称奇,“不是说傻子是不会生病的吗。”

“是啊,”安迷修没好气地说,“傻子确实不会生病。”

“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就少说话吧。”雷狮一边打开终端搜索能治疗发烧的药,一边把沾了水的帕子扔到安迷修头上,甩了对方一脸水。

“能对病号稍微温柔一点吗,你这个恶党。”安迷修用手擦掉脸上的水珠,把帕子扶正在额头上。

“你应该感到荣幸,这可是本大爷第一次照顾人。”雷狮关掉终端,“本大爷去给你买药了,满怀感激地等我回来吧。”

“你最好别回来了。”安迷修没力地白了雷狮一眼。

雷狮买下了交易区的所有药品,然后在其中翻出了终端上所提到的几款药,看了下价格,有点不放心。

“喂,裁判球什么的随便给我出来一个。”

三分钟后柜台后面探出了两根须:“有有有有有有什么事吗?”

“这几款药价格这么便宜,治发烧靠谱吗。”

“靠靠靠靠靠靠谱。”

“小样,你骂谁呢。”雷狮抓着那两根须将裁判球提起来。裁判球看着雷狮那黑得跟那谁差不多的脸,觉得自己的球生走到尽头了。

“算了,靠谱就行。”雷狮松开手,拿着那几盒药离开了。

大难不死的裁判球差点被吓得死机,它战战兢兢看着雷狮的背影,心想他雷大爷今天居然看起来心情不错。完了,这是什么不详的预兆吗。

雷狮在路上琢磨着之前安迷修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怎么嚼怎么不对味,直到走到安迷修房间门口才反应过来。

安迷修看着自家被踹飞的房门以及雷狮那声“安迷修老子今天要搞死你”的咆哮,觉得自己病死在床上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17.

雷狮看着安迷修的睡颜,突然觉得这人其实也蛮好看的。

前提是不开口说话。

毕竟平时他俩一见面话说不了两句就要怼上,不仅要怼上还要掏出武器干上,一打就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如果有人对一个月前的雷狮说有一天你会坐在安迷修的床边看着他安静睡去而你会觉得这十分岁月静好,这人估计会被雷狮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但戏剧化的是现在的情况确实就是这样。

雷狮坐在安迷修的床边看着他安静睡去,并且觉得这十分岁月静好。

在他的印象中,安迷修的面部表情似乎只有冷漠,发怒,警惕和不屑。

而像现在这种毫无防备的表情,雷狮是第一次见到。

雷狮搜索着脑子里贫瘠的词汇量,最后觉得这种表情,可以用“乖巧”来形容。

不不不,我居然会觉得安迷修很乖巧,我怕不是自己的脑子也被烧坏了。

雷狮俯下身子,用额头去探试对方额头的温度,发现对方的烧似乎已经退下去了。

见安迷修没有要醒来的迹象,雷狮就趁势近距离观察安迷修的脸。睫毛很长,鼻子也很挺,嘴唇还很丰满。他再次翻着脑中的字典,想找些什么词来形容,最后只翻出来了好看二字。

此时安迷修被雷狮的小动作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雷狮超放大版的脸,条件性反射一巴掌拍在雷狮的脸上,小声嘟囔着“滚一边去”,接着自己翻了个身继续睡。

又看到了从没见过的表情。雷狮心想。

他捏了捏糊在自己脸上的手,没想到安迷修掌心还有点肉。雷狮恶趣味地在手心上咬了一口,也没见安迷修有什么反应。

这下是真睡死过去了。

雷狮回味着刚才安迷修撒娇似的嘟囔,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我对他这么做,他会是什么反应?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惊讶?害羞?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或者是愤怒?

雷狮觉得日子开始变得有趣了起来。

不过就算是海盗做事也还是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的。

 

16.

所以雷狮吻了安迷修。

 

15.

安迷修看着草地上凭空出现的一匹白马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恶党你快打我一下,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还是昨天把脑子给烧坏了了。”

雷狮一拳把安迷修拍到地上与大地母亲来了一个热吻。

安迷修表示第一次吃土吃得这么开心。

“是真的!是真的!我没做梦!!”

他高兴得像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二话不说骑着白马围着草地跑了三十圈。

第三十一圈的时候在雷狮的脚边停下了。

然后安迷修从马上翻身下来,拍拍白马的头,示意它可以走了。

雷狮一把抓住缰绳,把白马给拉了回来。好家伙,这马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这么放走太奢侈了点吧,再怎么说也要骑个三百圈吧。而且他雷大爷第一次送出的礼物岂能被人给拒绝。

“你之前不是说很想要匹马吗,怎么现在又不要了。”雷狮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

“嗯,是这样没错……”安迷修用脸蹭着白马的头,“艾比小姐说作为一个骑士就应该要有马,没有马的骑士不能叫做骑士。”他转过头看着雷狮,“但是我觉得比起没有马,心中没有想守护的人的骑士才不能被称作是骑士。

“骑士就算没有马,提起手中的剑也依旧能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安迷修垂下视线,唤出已经修复好的双剑,“可我现在手中有剑,也骑上了马,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守护谁了。

“艾比小姐说得对,我是一个不称职的骑士。

“所以我不配拥有它。”

雷狮看着安迷修,觉得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这个人。

“这匹马想必是你为了我特意弄来的吧。雷狮,虽然我真的很讨厌你,但这次我还是要说声谢谢,”安迷修走到雷狮跟前,郑重地行了一个礼,雷狮认得,这是骑士礼。“但恕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实为抱歉。”

雷狮挑眉:“你都对我行礼了,你要对我负责。”

安迷修:??????????????

“你看你现在剑也有了马也有了,不就是缺一个想要守护的人吗。”雷狮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个人选怎么样?”

“你还需要有人守护?”安迷修翻了一个白眼,“别说我以前看见的那个欺男霸女蛮横无理的雷狮是个假的雷狮。”

“万一我内心是胆小懦弱又无助的18岁boy呢。”雷狮眨眨眼。

“得了吧,就你还胆小懦弱又无助。”安迷修被气笑了。

雷狮愣了。

虽然是被气笑的。

但是安迷修为什么笑得这么他妈的好看。

“算了算了,就当是满足一下你这个胆小懦弱又无助的18岁boy的心愿了。”

安迷修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郑重地握住雷狮的手,在其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美丽的雷狮小姐,请问你愿意让我做你的骑士,守护你的一生吗?”

 

14.

“……………………我可以反悔吗。”

“不可以。”

“那我们可以打一架吗。”

“来吧。”

 

13.

之前说过凹凸星球的天气是非常任性的。

所以现在又开始下雨了。

不过这次雷狮和安迷修找到了一个山洞避雨,虽然两人身上多少还是有被淋湿,但状况起码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惨烈了。

天色已经渐晚,安迷修估摸着今天得在这里过夜了,便找了几根树枝搭起一个架子,把白衬衫晾在上面,正想叫雷狮把他的外套也一起挂上来,就看见雷狮的屁股底下垫着的白色衣物。

“可以对我的劳动成果尊重一点吗?”安迷修把外套拽出来,看着上面的污迹,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等等,为什么我这么自然地接受了我要给雷狮洗衣服的这个设定?

他心情复杂地把外套挂在架子上,此时雷狮也做好了一个篝火堆,然后两指一弹,一团细小的闪电朝堆积的木柴飞去。

安迷修看着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把掏出了一半的打火石又默默塞了回去。

这可真方便,居家外出旅游小能手啊。

两人再次坐在篝火旁沉默,介于上次的惨痛经历,安迷修是真的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跟雷狮有任何交流了。他看了看周围,还好石子不多。

可是没想到这次是雷狮先开口:“安迷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啊?之前的吗?已经好了啊。”安迷修有些莫名其妙。

“我说的是你身上这些疤,”雷狮指着安迷修的胸口。

哪怕被绷带包裹住也不难看出那里有一道相当霸道的伤痕,从胸膛蔓延至小腹,仿佛要把这副身躯给撕裂成两半。没被绷带缠绕住的皮肤也很少有完好的,新伤裹着旧伤,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

“你都穷得买不起伤痕修复仪吗?”雷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些恼火。

“买得起啊,但不想买,”安迷修本人看起来倒没有很在意这些伤,眉眼之间甚至还有些得意,“这些可是勋章。”

“骑士的勋章。”

雷狮听着安迷修如数家珍地讲述每一道伤的来历:有在恶徒手下救出小女孩时受的伤,有帮助星际jingcha追捕逃犯时受的伤,也有扶老奶奶过马路结果被认成是变态一拐杖撩翻在地时受的伤。

“当然还是恶党你造成的伤最多。”安迷修瘪嘴。

“哦?那你说说看?”雷狮看起来不太相信。

安迷修更是兴奋了,连忙拆了几圈绷带,一处一处指着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手臂这里也有,还有腰侧这边,看到了吗,这里也是你打的,还有背后也有——”

雷狮突然一把将安迷修按到在地,不等对方做出更多的反应,一口咬上他的脖颈,犬齿刺穿了皮肤。

——那是安迷修身上少有的没有带伤的地方。

安迷修心跳开始加速,却不是因为恐惧。

待嘴里尝到了腥甜,雷狮才满足地放开他。

“你发什么疯?”安迷修满脸通红地推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不是因为姿势太尴尬,而是不想让对方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不正常,现在的自己不正常。

“反正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迹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吧。”雷狮抚去安迷修脖颈上的血珠,惊觉对方体温高得吓人。

“你是不是有毛病……”

安迷修把头扭向一边,觉得现在自己不能看向雷狮的眼睛。

不然自己会输得一塌糊涂。

两人之间的距离比上一次在雨中奔跑时还要接近,这次安迷修能呼吸到雷狮吐出的气息,感受到自己的发丝缠绕着对方的。

倾泻而下的雨幕隔档住了两人的心思,燃得噼啪作响的火花烧不穿最后一张纸。

他和他僵持着,气氛尴尬又暧昧。

雷狮看着安迷修轻轻蹙起的眉头和紧闭的眼,睫毛似乎是因为害怕在轻微颤抖,像一只蝴蝶翻飞着,绕过他的眉眼,擦过他的鼻尖,掠过他的唇,抚过他的下颚,触碰他的脖颈,在锁骨处停留,最后穿过自己的身体,飞向那欲望开始破土生长的地方。

雷狮觉得自己要是再忍下去自己就不姓雷。

于是他撕开那张纸,抓住了安迷修的手,在对方错愕之间拉着他穿过雨幕,触碰到自己的心脏。

“这下你满意了吧。”

安迷修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无规律的跳动,和自己的一样,急促又不安。

“恶党,你……”安迷修抬头想说些什么,却不巧正好对上了雷狮的视线。

我完了。

安迷修绝望地想。

雷狮那紫色的眼睛深邃得吓人。

安迷修想起了师父常说的不知道在哪本青春疼痛文学里面看到的台词:“当两个人的距离足够接近的时候,你可以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星辰大海。”

现在他却想反驳他老人家说的这些都是屁话,垃圾小说害人不浅,要是他能回去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书给搬出去卖了。

雷狮的眼睛里面没有星辰大海。

只有安迷修。

他低下头,轻咬着安迷修的耳垂:

“你看你今天都成为了我的骑士,那么顺带也成为我的海盗夫人如何。”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

雷狮再次吻上了安迷修的唇。

 

12.

安迷修在被吻得晕乎乎的同时又想起了他亲爱的老人家以前买的一本书叫做“教你如何用七天时间让别人爱上你。”

现在想来雷狮可能也看过那本书。

不然为什么他会吻得如此熟练。

安迷修靠在石壁上止不住地喘息,雷狮笑着亲吻他的脸颊。

“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我这是第一次好吗?!”安迷修红着眼眶瞪他。

“不,你不是。”雷狮认真。

“啊?”安迷修一脸懵逼,想了一会儿也没明白个所以然,“唉算了不说这些。雷狮,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六天。”

“………………”

安迷修现在觉得雷狮一定是把那本书的内容都给背下来了。

 

11.

安迷修两脸懵逼地看着雷狮指挥着一大群裁判球往自己住的小房间里搬东西。本来房间就小,现在更是连个站人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这是几个意思?”安迷修抽动嘴角。

“同居啊。”雷狮理直气壮。

“那么我床上的这个东西你怎么解释。”安迷修颤抖着指向霸占了自家温暖床铺的大型海盗船模型。

“要不我去把那匹马给要回来然后拴在你家门口?”雷狮觉得这个很ok。

安迷修觉得o个jbk。

最后雷狮还是没有住进安迷修的房间里。

安迷修的门前也没被栓上马。

然后他们两个又干了一架。

休战期?和平相处?

不存在的。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架干着干着就干到床上去了。

“给我下去。”安迷修一脚踹向雷狮他儿子。

雷狮反应够快,抓住了安迷修的小腿,顺势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对你男朋友这么狠?踹坏了怎么办,谁来保证你下半生的幸福和下半身的性福?”

“别忘了你身上有的零件我也一个都不差。”

“不不不,有一样东西你没有。”雷狮一边邓摇,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安迷修直接把雷狮轰了出去。

 

10.

“噢对了,这个东西给你。”

雷狮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吊坠,坠子是一块晶莹透亮的绿宝石。

安迷修看着那扭曲的麻线和打磨得有棱有角的宝石,有些意外:

“这是你做的?”

“怎么?不想要?”

“没有。”安迷修接过吊坠,“只是有些意外你居然还会做东西。”虽然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雷狮冷哼:“我会做的东西多了去了。”

安迷修拿起坠子左右看了看:“这宝石挺好看的,你在哪里找到的?”

“听说站在春天第一场暴风雨的中央就会看到一块石头,那块石头碧绿如初春,象征着春天的到来。”雷狮说。

“原来你上次要找的东西是这个?”

雷狮点头:“凹凸星球的季节是混乱的,我当时也不知道已经快是春季。只是看见天气预报写要下暴风雨,就想出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碰见了。”

“那为什么要给我……”安迷修看着手中的吊坠,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小时候偶然见到过一次,就觉得这宝石颜色挺好看。参加凹凸大赛后第一次见到你,当时看见你的眼睛我就想到了小时候捡到的那块宝石,你戴上它应该很适合。”

安迷修看着吊坠抿嘴沉默不语,最后说道:

“谢谢。”

“必须的。你戴上试试,让本大爷我看看我眼光变差没有。”

线绳的扣环做得比较小,安迷修套了几次都没套进去。雷狮看不下去,走到安迷修身后撩起他后颈略微有些过长的头发,按着安迷修的手指把线球揉进去。自己再在上面打了一个死结。

雷狮退后几步上下打量对方,啧啧道:

“可以嘛,本大爷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牛逼。”

安迷修难得没有怼回去,只是站在那里。片刻后他说:

“雷狮,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或者是有什么要我做的,请尽管提出来……”

雷狮明白安迷修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本大爷做事还需要有人帮忙?这么吧安迷修,你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送我一个回礼吧。”

“你想要什么?”

“哪有送别人东西还问别人想要什么的?安迷修你是不是傻。”雷狮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看着对方吃痛捂住额头狠狠瞪着自己的样子,雷狮笑出声。

“恶党果真就是恶党。”安迷修咬咬牙,“但是东西还是要送。”

“那我要一个和这块石头差不多的,你去给我找来吧。”

“我怎么知道有哪块石头还和这个差不多的……”

“给你个提示,听说在夏季最后一次落雷的地方也有这么一块石头,那石头是紫色的。我就要它了。”

“好。”安迷修在心里记下了。

 

9.

经过一天的努力雷狮终于还是爬上了安迷修的床。

“恶党你给我睡过去一点,不然你就给我打地铺!”安迷修看着摆成大字占领了单人床四分之三位置的雷狮气得发抖。

“可以啊安迷修,长本事了啊?你是第一个敢让我睡在地上的人。”雷狮变本加厉地把头巾取下来堆在剩下那四分之一的位置。

“这是我的床!”

“你是我的人,”雷狮抬高下巴,“所以这也是我的床。”

安迷修此时此刻很想回到昨天痛扇那个接受告白的自己一巴掌,然后提着他穿越回来指着他的鼻子问你看看恶党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会接受吗?

其实答案是个未知数。

安迷修第一次觉得自己师父买的书里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这是我自己找的老婆。

我活该,我活该,我活该。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不生气,杀人犯法。》

安迷修心平气和地翻出来一套新的被褥扔给雷狮,心平气和地把地铺打在房间里离床位置最远的地方,心平气和地准备关灯躺下,那位大爷又有意见了:

“都没有晚安吻的?”

安迷修送了一个飞吻,和一声亲切的“滚”。

关灯。睡觉。

然后喜闻乐见地没有睡着。

那位大爷的鼾声却能把屋顶掀飞。

安迷修开灯把雷狮踢了下去:“给我睡地上。”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那你给我搬回去睡。”

雷狮老老实实走到房间尽头在打好的地铺上躺下了。

安迷修再次关灯。

世界安静了。

这次是雷狮睡不着了。

枕头上被褥上全是安迷修的味道。

那种劣质的古龙香水直男味。

雷狮被熏得不行,本着我睡得不舒服你也别想舒服的原则走到安迷修床边,结果在看见安迷修睡得香甜那一刻他发现原则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算了,这次放过他。

雷狮轻轻地把晚安吻给补上,然后掀起被角,挤上了单人床。

 

8.

第二天醒来安迷修惊奇地发现自己为什么还是睡在地上。

 

7.

然后他抬头看见了摆成大字占领了单人床四分之三位置的雷狮。

和占领了剩下四分之一位置的头巾。

 

6.

“分手吧,不解释了。”

安迷修觉得自己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5.

雷狮试图挽救这还没开始的爱情:“安迷修你看人不能只看表象,你应该多看看他内心的一些东西。”

安迷修白眼:“然后我就发现你的内心还不如你的表象,你要知道你就这张皮稍微好看一点。”

雷狮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尬聊没了下文,安迷修坐在自由森林那潭湖边看雷狮朝湖面扔石子玩。

果真爱情是伟大的,他现在看雷狮打水漂的动作都这么帅。

安迷修也捡起一粒石子,用力投出去,但石子很快就阵亡了。

“恶党,要是你赢了这场比赛,你会做什么。”

“哈?”雷狮被安迷修没头没脑的一句给问懵了,他再次捡起一把石子,“不知道,等赢了再说吧。”

“你这么随意的吗?这好歹是赌上性命的比赛好吗?!”安迷修突然站起来朝雷狮吼道。

“不然你还想怎样?你以为赢了比赛就真的能成为神,你所有的愿望都可以实现?”雷狮将一颗石子弹在安迷修脸上,“别太天真了,我的骑士先生。看看历届参加大赛的人,再看看这次我们自己身边的这些参赛者,难道你得到的启示和教训还不够多吗?”

“那你参加这次比赛是为了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雷狮沉默,将手里最后一粒石子抛向湖面,石子弹跳了一下便沉了下去。

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心中抱着绝望来参加这个比赛的。

安迷修正想道歉,雷狮却开口给出了答案。

“为了自由。”

雷狮没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望着湖面上泛出的涟漪,神色凝重得像是另一个人。

“你不理解也很正常,就像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为了骑士道来参加这场比赛。”

安迷修突然觉得自己的尬聊技术还不如雷狮,本来时间也就只剩那么一两天了,他提这个话题干什么。

狼狈道歉后安迷修再次抱膝坐下,开始回忆这几天的经历。说来也是奇妙,第一天的时候他担心这十天自己会不会被无聊死,第八天的时候他担心时间过得是否有些太快了。明明感觉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做,感觉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能做,却要在两天后面对死亡。

安迷修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如果没有接触雷狮,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情绪,十天后乖乖和雷狮打一场,打得赢最好,打输了也值得。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两天后能不能下得了手。

安迷修偷偷往雷狮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雷狮依旧深沉望着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人不说话,认真起来也还挺帅的。

安迷修慎重考虑了一下,然后深呼吸:

“雷狮,我们做吧。”

雷狮似乎没反应过来:“你说啥?”

安迷修再次酝酿了一下感情:

“我说——”

“雷狮,我们做吧。”

 

4.

雷狮和安迷修疯了般地索取着对方的全部。

 

3.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

安迷修腰疼腿疼屁股特别疼。

雷狮身爽神爽肾上特别爽。

“这不公平。”安迷修觉得自己离瘫痪不远了,“这不公平,为什么我和你生理构造都一样而我却是下面那一个。”

“早说嘛,我也可以让你感受一下在上面的感觉。”雷狮推了推倒在草地中央的安迷修,“起开,你挡我路了。”

“你个渣男,活该没女孩子喜欢。”安迷修往边上挪动了一点。

“唉哟这话我就不同意了,”雷狮揉了一把安迷修本来就够乱的头发,“要知道在雷王星喜欢我的姑娘们能从皇城大门排队到港口。”

安迷修内心更悲怆了:“为什么啊……明明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是为什么没女孩子喜欢啊……”

“大概是我比你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吧。”雷狮满意地看着安迷修的新发型然后悄悄打开终端调出了照相机。

“不过我倒是知道怎么能让你迅速受到女孩子们的欢迎。”

安迷修眼前一亮。

雷狮朝他勾勾指头。

安迷修快速撑起身子把耳朵凑到雷狮嘴边。

“洗耳恭听。”

然后他听到:

“只要你被我多上几次就好了,要知道现在的女孩子挺喜欢看这种的。”

安迷修洗了洗耳朵,果断躺回原地,看着蓝天白云,吸收天地精华。

“不逗你了,我去找个裁判球买早饭。”

“哦,我要吃鸡翅,变态辣的那种。”

“大清早的你吃变态辣鸡翅你是变态吗?”

“你管我。”

 

2.

雷狮和安迷修老老实实认认真真谈了一天的恋爱。

他们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牵手并肩,他们闯入无人的电影院坐在最后一排笑着电影情节,他们买下一切能购买的东西花光了所有的钱,他们迎着晚风在冷清的沙滩上分手吻别。

世界只剩下了他们彼此,而他们之间留不住彼此。

雷狮问你这样值得吗,因为我明天会杀了你。

安迷修说值得,因为我明天会杀了你。

雷狮笑了,再次吻住安迷修。

安迷修环住雷狮的脖子。

安迷修说雷狮你明天千万别笑,我对你的笑容没啥抵抗力,你一笑就是作弊你知道吗。

雷狮说哪来这么多屁事一打起架来谁注意得到这些。

安迷修说对不起你可能见不到你想要的那块石头了。

雷狮说没事你别弄丢我给的那块石头就行。

安迷修说雷狮你快说点垃圾话不然我有点想哭。

雷狮说那你就靠在我身上哭呗反正到时候衣服你洗。

安迷修说我不想哭了,我想打人。

雷狮说留着这股劲明天打。

安迷修又被气笑了。

雷狮看着他笑。

然后他们说:

“明天见。”

“明天见。”

 

1.

晚安,祝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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